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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仙自有神仙处(一)
火车即将离开这个美丽的山区,我回眸,那群山依然俊美,那河水依 然清澈,而那座城市也依然杂乱无章------张家界,短暂急促的掠过,
我只能领略你披着盖头的身影,仅此,那就让我肤浅的爱上你神秘的、 传说中的美丽吧。
符号与记忆
肤浅的爱又是一种痛苦。
当我们随着成群结队的要行“万里路”的人们涌入这个被地壳运动折腾的不象样子的地方时,眼前的情形总是让人有些震。可是,震惊多了就不再震惊了,张家界正是给了我这样的感觉。
乘坐现代交通工具攀登天子山,我们没有了踏着古人足迹的厚重,也没了亲近山里人的气息,眼前掠过的群山峻岭不过是另一种高楼大厦。仰慕、赞美纷纷穿透耳鼓。要想和大家保持一致,我就必须发出一种声音,让我周围的人都知道,我也兴奋、新奇。
麻木是重复刺激的结果,上山时,被刺激多了,下山的时候,我们已不再放射掠夺的目光。什么古人的足迹,什么土家人的文化,那一座座刀一样的岩峰,就是一道道障碍,阻隔着我们从“神仙呆的地方”回到我们自己应该呆的地方。
我们都是叶公好龙式的英雄,那十里画廊也不过是个很好听的名字,我们只能与它擦肩而过。想身在画中吗?算了,要是没了那辆小电瓶车,我们甚至会有更快更好的办法逃离那个长长的画卷。人在画中游?想象的快感比实际更节省体力,这就是麻木,有时是被动的,有时是无奈,面对如此美妙的意境视而不见。看看我们的周围,每时每刻都有被“麻木”的。张家界的山不可谓不奇,当我们回到温暖的家,躺在柔软的床上,记忆里,那群峰也只剩概念、符号了。所谓的“石船出海”、“武士训马”、“踩药老人”等等,这些好听的名字,似乎和那些山峰没什么关系,真是难为那些喜欢命名的人,还要附上一段莫名其妙的传说来搞乱我们的思维。
幸亏,我们从没有触摸过那些“石头”,要不然还不一定会有什么希奇古怪的名字和传说出来,也去搞乱后来人的思维,所以索性我们不去分辩御笔锋和天女献花究竟有什么不同。于是,本来我们曾亲眼目睹的那些清晰透彻的风光也渐渐模糊最后,也只能留下概念、符号。
导游与我
忘记的是我们从未亲近过的,不能忘记的恰恰是与我们密切相关的同类。
邓金林是把我们从火车上接到汽车上的导游。他始终与这辆中巴保持同样摇摆的节奏,并试图用完美的普通话介绍自己、介绍张家界,所以听他说话,总是担心他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。他不断的纠正着自己不太满意的发声(我们已经非常满意了),有些滑稽,也有些可怜。
如果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“湖南佬”,你会同情他;如果你知道他是个地道的土家族男孩,你还会同情他吗?导游邓金林就是土家人,我敬佩这个男孩。
张家界这个享誉中外的名胜,旅游业的开发才不过十几年。在此之前,除了当地人有谁知道世上还有这么个仙境(当地人并不把它看成是
仙境)。那时,这里的人们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。
邓金林是幸运的,就象这山水一样,他们终于有机会在这个世界上发出自己的声音。
走在金鞭溪的山路上,我试图与他同行.他的目标是一千次的登顶。他告诉我,这需要两年的时间,那时他已经24岁了,他将离开生他养他的故乡,去一个没有山的地方,完成一个远大的目标。我真的想告诉他,我就是从那个没有山的地方来,而我更羡慕他现在的样子。那个远大的目标,真的没有黄石寨准确、实在。
然而,我们没有权利去冷却一个美好的理想,就象没有人能阻止我远赴千里来拥抱这群山一样。
让我为你加油吧,虽然我不能一千次的陪你走过这长满青苔的石阶,至少,我会一千次的为你祝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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